聊一位普通又不普通的牧师
作者:杨太太
我现在在米国教会的牧师,是一个兼职的喜剧演员。除了讲道非常正以外,语言还精炼幽默。每次谈的话题也很务实,用的经文也很有洞见,常常给我一些新的思考。
米国牧师讲道常常会让人拍案叫绝,一场要大笑好几回。但是我有时仍然会想起我在上海时候的“车牧师”,他讲道并不让人觉得好笑,但是他对我的影响仍然很大。
所以今天忽发奇想,就想写一写他。
一
车牧师是一位很普通的牧师,就算讲出来他的名字也不会有人知道。
我最喜欢他的一点,他可能都不知道:他是我遇见过的,少见的真正在实践“快快听,慢慢说”的人。
他是一个非常聪明,反应也快的人,但是很多时候,他就是坐在那里,听人诉说。他不但耐心听人说话,他还会跟进很多问题,让说的人真是说得畅快了,他还会再等几秒钟,确认对方真的没话说了,他才会开始说起。
甚至,在他说话期间,如果对方要打断,他仍然会让对方继续说。
我有时候坐在那里,就会想,嗯,我是真的没有这样的耐心。
二
我也会想,我为什么会特别喜欢车牧师的讲道。
大概是因为,我觉得他有在实践他所讲的。
他讲简朴生活,他生活就真的很简朴。他讲爱人如己,我会看到他做人的一致性。我有见过牧者,线下说得肝肠寸断,但到了线上,则换了一副嘴脸,行为和自己说话完全不沾边——这样的讲道,就是再好,也没法进到人心里去了。
他也是很少数的几位,非常在意“牧养”的人。
我发现他对他的羊,每一个都认识,都了解,也有他自己的牧养计划。
他会花时间约杨先生出来,很耐心地和他讲一些基要真道的课程。
他也会在一周里花上几天时间认认真真写他的讲道,也会在特殊时期的忙碌的周间,挤在他家的小阳台上和我们一起读一本书。
三
我喜欢他讲道的时候讲得深入浅出。
很多改革宗的牧师,一讲道就恨不得把所有的神学家底都掏出来。对于没有神学基础的人,听得简直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。
车牧师则非常合乎中道,他的讲道围绕经文,但他并不掉书袋。
他讲道的时候,会根据不同人的需求,每个群体他都会讲几句。会给年轻朋友一些建议,会给老年朋友一些提醒。
他毕业于很好的学校,有上过很好的神学院,但我几乎没有听他说起过。
他就像是生活在我们中间最普通的那一个人,孩子也会生病,工作也会忙碌,他这个人甚至有点内向,但我们看会看到他有在努力实践他自己所讲论的。
四
车牧师对我最大的影响,大概就是把我转变成了一个semi-加尔文主义者
有一本书对我的影响很大,这本书的名字叫《支持加尔文主义/反对加尔文主义》。但甚至看完这本书以后,我仍然无法接受加尔文主义的一些内容。
车牧师从来没有给我任何压力,他没有要求过我一定要成为加尔文主义者,但是他每次都会很耐心很温柔地和我解释,他是如何从我的观念,转到他现在的观点的。
最后,有一天,我发现我在和我的孩子解释神学问题的时候,我竟然完全持有的是加尔文主义者的看法,自己都吓了一跳——然后发现,嗯,这位车牧师对我的影响真的很大。
甚至是直到现在,我还能想起他和我说的一些话。我甚至常常想到他。
我和我老公的关系有问题的时候,我会想到他对我的劝告;我去学校面试的时候,别人问起我在中国的教会,我会说到他;甚至是在米国生活遇见困难的时候,我也会想起他临走前和我说过的话。
——由此我就知道,他是真的牧养过我的。
五
其实我和车牧师每年都不联系一次,我们的私人关系也很平淡,甚至说君子之交淡如水,都有点高估了我们现在的关系。
他就是那种,在我们搬家以前,他会提醒我们,要在本地找好新的教会的那种牧师。但是在我们到了新的教会以后,他确认我们一切都好,就把我们名字从他的羊圈里划掉了。
虽然我们很少联系,但我觉得这样也很健康。
我很想把过去写到他的文章都串联起来发一些链接,但是感觉最后的结局就是这些文章会被一起干掉。哈哈哈哈哈。
但是今天就是忽然想到他,就想写一篇文章记念他做的工作。
以他优秀的程度,他在地上实在是没有获得应有的名望——
但是在祂那里,祂都记念。
来源:杨太太的成长日记
发表:
眼中的瞳仁
9/14/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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